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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与橘文化
王维贵
柑橘,是橘、柑、金橘、柚、枳等的总称,原产于我国。橘树,是祖国繁荣昌盛的象征;橘果,其色、香、味俱佳,被称为“三绝”。古往今来,有多少文人墨客为之题诗赋词,讴歌赞颂,进而形成了中国特有的橘文化。
最早的咏橘诗,是屈原青年时代的诗作《橘颂》:“后皇嘉树,橘徕服兮。受命不迁,生南国兮。深固难徙,更壹志兮。……淑离不淫,梗其有理兮。年岁虽少,可师长兮。行比伯夷,置以为像兮。”诗人不仅歌颂了橘树的高洁、坚贞,抒发了诗人高尚的情操与道德、理想,而且证实了公元前南方一带即盛栽柑橘。
汉、晋时期,柑橘栽培与桑蚕、鱼盐业同等重要,并且形成了相当经济规模。据《史记·苏秦传》载:“齐必致鱼盐之海,楚必致橘柚之国。”《晋书·张轨传》和《世说新语》中也说,南方黄柑能与当时北方的桑果媲美。汉·崔寔《政论》载:“橘柚之实,尧舜所不常御。”说明在秦汉之前,北方吃橘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。《史记》载:“蜀汉江陵千树橘……此其人皆与千户侯。”可知当时已有相当规模的柑橘生产。
唐朝国富民强、经济发达,柑橘生产发展很快。咏橘的诗也层出不穷。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,在被贬柳州后,环境险恶,但仍未忘记种植橘树。“手种黄柑二百株,春来新叶遍城隅。”正是其生活的真实写照。唐·岑参于诗中吟道:“庭树纯栽橘,园畦半种茶。”说明橘与茶在唐朝农业生产中同等重要,并已为庭院经济的支柱。唐·韦应物诗云:“怜君卧病思新橘,试摘犹酸亦未黄。”道出诗人对橘的渴求。在“柑橘大家族”中,江南佳果首推温州瓯柑,三国时就有孙权送瓯柑给曹操的故事,原唐代长安御苑里已有温州柑树栽植。在《瓯江竹枝词》中有“一骑黄罗进御柑,霜痕新剖细香含”的诗句。而把柑橘的形、香、味描绘得粲然若现、沁脾醒目的佳作应为唐·张彤的《奉和拣贡橘》:“凌霜远涉太湖深,双卷朱旗望橘林。树树笼烟疑带火,山山照日似悬金。行看采掇方盈手,暗觉馨香已满襟。”
宋代大诗人苏东坡一生写了很多诗篇,咏橘诗以《冬景》最为脍炙人口:“荷尽已无擎雨盖,菊残犹有傲霜枝。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。”温州瓯柑在宋朝以“天下第一柑”而美名远扬。正月十五元宵节,皇帝以温州贡柑分赐群臣。“侍史传柑玉座傍,人间草木尽天浆。”简直把柑果比作了瑶池的玉液琼浆。北宋末年,京城开封的市场上已有瓯柑出售。南宋抗金名将韩世忠的长子,永嘉太守韩彦直的《橘录》(原名《永嘉橘录》)中载道有真柑、生枝柑、海红柑、洞庭柑、朱柑、金柑、木柑、甜柑、橙子,黄橘、塌橘、包橘、绵橘、沙橘、荔枝橘、软条穿橘、油橘、绿橘、乳橘、金橘、自然橘、早黄橘、冻橘,朱栾、香栾、香橼、枸橘等柑橘橙共27种。书中还总结了当时栽培、嫁接、防寒、除虫、采摘、储藏、加工等经验和技术。作者在书中最赞赏的品种是“真柑”,因“其味之似乳酪”,故又称“乳柑”,为柑中绝品,后人有诗云:“霜后因刀剪橘鲜,橘枝才唱已装船,谁知色贡宣和日,一颗真柑值二千。”《橘录》先后被译成英、法、日等国文字,在世界广为传播。(王维贵) |